商業思維
2022/07/05

【大人學】人生,是個平衡「存量」與「增量」的遊戲!

人生真的很像遊戲:我們一路過關斬將,累積寶物與裝備,但真正一步一腳印,照著預設劇本破關的人不多。畢竟現在的遊戲內容量太龐大了,根本玩不完,多數人應該像我一樣,玩著玩著,累積累積,某一次登出之後,就再也沒回來了!

大人學
Photo Credit:Reuters / 達志影像

你小時候是否有熱愛蒐集的東西呢?貼紙、瓶蓋、還是遊戲卡?

小學的時候我很喜歡摺紙,後來對摺紙的愛延伸到蒐集各種色紙,大人知道了也會送我一些特殊的色紙:有花紋的、卡通圖案的、金屬光澤的、甚至還有國外帶回來的透明的印花色紙。

這些色紙真的很特別,不是一般文具店看得到的,我哪裡捨得用啊!於是我都收藏在一個大鐵盒裡,真想要摺紙的時候,反倒都用學校福利社賣的普通色紙,甚至只用白紙來折!

上了中學後,漸漸淡忘了摺紙這件事,但那盒精緻的彩色紙我可沒忘記,有時還會打開來欣賞一番。只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件事:

大約是高中的時候,有次補習回到家,發現家裡有小朋友的聲音,是爸媽的朋友帶孩子來家裡玩,我去打招呼,卻赫然發現小朋友在用我珍藏多年的色紙折著玩,玩得不亦樂乎!

我當時的情緒,大約是一成生氣、九成震驚吧!我看著小朋友開心地玩著,接下來做了一件我自己也沒預期的事:我問小朋友喜不喜歡這些色紙?他說喜歡!於是我就把整盒色紙送給了他。

當下,我彷彿送走了我童年的一部份,有點悵然,但同時也很確定,這是我想做的事!

怎麼會突然想起色紙這件事?其實是因為,就在寫這篇文章的前一天,幫我們裝潢辦公室的室內設計師突然傳 LINE 給我,我以為是要找我討論最近一些改裝的事情,結果竟然是一張訃文,上面寫著他自己的名字!是他太太傳來的!距離上次見面還不到 10 天,當天討論完設計細節,我送設計師進電梯,沒想到那就是我們最後一面了!

或許是步入中年,對生死特別有感悟;更有可能是,整件事情太過震驚,我很少在毫無心理準備下,突然送走一個剛剛接觸過的人,而且是自己的同輩。現在回想,上次是一位社區管理員,但畢竟關係比較遠,但這一次卻是身邊有緊密聯繫的人。

我不知道設計師是否達成了他的人生目標,也不知道他是否懷有遺憾,畢竟我們的交情還來不及進展到可以聊這些的階段。我只知道他很忙碌,在很多案件中輾轉奔波,每次都是來匆匆、去匆匆,顯然他奉獻許多時間精力,努力在累積他覺得珍貴的東西;但也顯然,他沒有太多機會去享受這些珍貴,才 52 歲,就永久「登出」了!

人生真的很像遊戲:我們一路過關斬將,累積寶物與裝備,但真正一步一腳印,照著預設劇本破關的人不多。畢竟現在的遊戲內容量太龐大了,根本玩不完,多數人應該像我一樣,玩著玩著,累積累積,某一次登出之後,就再也沒回來了!那些留在背包裡捨不得用的武器裝備、恢復藥水、無敵大招……就這樣跟著遊戲帳號凝結在那個當下。就跟我兒時封存在鐵盒子裡的彩色紙一樣!

以前的老遊戲比較讓我安心,都是有固定劇本的,我大概知道 BOSS 什麼時候會出來,我總是計畫把辛苦蒐集來的裝備、藥水、大招......在大 BOSS 出現時痛快地用出來,因為我知道此時不用,更待何時。只可惜現在的開放世界遊戲,更接近真實的人生,你很難預測什麼時機才是最好的時機,可以盡情地享用你辛苦的累積!這是人生最困難的議題。

這個人生議題,現在的我還沒有最佳的答案。但我倒是想過,關於我那盒色紙,如果人生可以重來,我應該會有更圓滿的處理方式!

小學的我,由於捨不得使用那些精美的色紙,於是所有的摺紙作品都還是使用普通的紙。我曾經幻想過用金屬光澤的色紙來折一隻銀狐,或是金錢豹;也曾經想像過用透明色紙折出一對仙鶴,掛在屋簷,讓陽光穿透,那個光澤應該很美!但這些都只是想像,我把所有奔放的念頭都鎖在鐵盒子裡,銀狐沒機會奔跑,仙鶴也不曾展翅飛翔!

仔細想想,會不會正因為如此,我不再從摺紙中獲得更多的樂趣與成就,才中斷了這項嗜好呢?

如果時光能倒轉,我會試著去平衡「色紙庫存」與「樂趣增長」這兩者:精緻的色紙我會留存,但每種花色只要留個一兩張就好,其他的我會盡量用來創作更多的作品,讓摺紙為我帶來更豐富的體驗。我相信,當我能用精緻的色紙折出更多精彩作品時,我會更開心,也會讓更多人看到,一定會有更多大人送我更多的精緻色紙,形成一個正向循環。

人生,看來就是一個平衡「存量」與「增量」的遊戲不是嗎?尤其當我們永遠不知道何時會登出的時候!

把辛苦累積的色紙存起來,封在鐵盒裡,等到有天遇到喜歡摺紙的小朋友,整盒送出去,我覺得這樣蠻好,「楚人失弓,楚人得之」,總比搬家時消失不見好得多!唯一的遺憾,是我不曾折出夢想中的銀狐與仙鶴。

前幾天聽到 YouTuber 老高說,人死後會有不同的積分,積分計算的方式取決於一生有多少「新體驗」。從這樣的角度來看,我們也要適度地把「存量」投資在「增量」:增加生活的體驗,增加創造與貢獻,增加任何讓你覺得「不虛此生」、「不帶遺憾」的人事物上。

僅以此文紀念我們的設計師 吳先生,謝謝你這些年來為大人學的夥伴打造這麼舒適的學習環境,世界上有超過萬人因為你的才華,提升了智慧的存量與增量。這局遊戲,你打得很漂亮!

 

文/姚詩豪

 

本文經大人學授權刊登,原文刊載於此

 

責任編輯:陳涵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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